叶子:蓝天下的漂泊是一种韵致和翔动
无 提交于:2007-10-16 | 本文目前专长值:很难说,叶子究竟是属于哪个地方的人?
她是喝黄浦江水长大的,16岁时,却随支内的父母去了贵阳;在小城的青山绿水间,她有了令人羡慕的事业和工作,却又在两年前,考入上海东方广播电台,成了专题部的主持人。
对上海人来说,她是贵阳人,嗜辣,连贵州牌号的私家车里都备着一瓶辣椒,敢在溽暑的太阳下,翘着兰花指吃上一口,俏中带酷。对贵阳人来说,她是上海人,文静,秀美,宛似江南袅袅雨丝,在播音台前虔诚地谈论着前卫与时尚。
因为她是叶子,蓝天下的漂泊,就是一种韵致和生命的翔动;因为她是叶子,飘到哪里都能绿意沁人晶莹盈目,带给你春天的气息。
叶子,属于纯粹的小资女性。并非因为工作,她经常泡吧,与时尚女人同步,坐在小洋楼的草坪前享受下午茶。而是她的感性,那种对着没有生命物品的呐呐自语,犹如情人间的呢喃。两年前,她的那辆富康车从遥远的贵阳托运到上海,从集装箱里把车开下来时,她竟然潸然泪下,说:乖乖,你现在要陪我在上海漂泊了。我们一起采访一起回家。她喜欢逛百货商店,可以逛到打烊。见到心仪的衣服,纵然没有相符的尺寸,她也愿等营业员去仓库拿来,买回家后,她又会和所有精致女人一样地后悔。但时常,一个人在夜晚的灯晕里,她会对满塑料衣柜的漂亮衣服一叙衷肠:宝贝,真的委屈你们啦。
她喜欢看电影,有一次,看完《开往春天的地铁》后,她竟然流着泪翌日就飞回贵阳。
叶子,又决然不同于江南的柔靡。两年来,她经常与东方电视台的主持——来自重庆的张芳一起吃饭。那种面对重庆麻辣火锅贵州凯里酸菜鱼的酣畅淋漓,那种“与辣共舞”的闲庭信步,是上海美眉学不会的。不过,叶子自己承认,与嘉陵江边长大的“生活伴侣”张芳相比,她的“辣度”只能属于“中产阶级”。辣妹子张芳嘲她:看,看,东翻翻西瞧瞧,买衣服就像个精明的上海女人。
漂泊,是年轻才能拥有的美感,而这份美感对美丽的女性来说,时常就演变为敏感,一种生命的感悟。刚刚进入上海,她就急着借房。和大多数带着好梦的“海漂”一样,她在西区借了两房一厅。第二天,当艳阳洒落在她松软的枕头上时,她突然觉得,不仅仅工资与租金不成比例,这房子,连同身下的床,都是租来的。她一下子感到生活失控了。没有了昔日的朋友,吃惯的火锅,开着车去小城郊外看夜半星星的浪漫。
她赶紧换房。一位黔籍的朋友要回贵州做生意,愿把自己在陆家嘴的豪宅借给她,她去看了看,婉辞了。豪宅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出租房。她要贴近这个城市的根基,嗅一嗅雨季中的墙角潮湿。于是,在上海“六层楼”工房里,有了她的新居。夏季的日子里,看着摇芭蕉扇的老人在露天驱赶着蚊子,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布睡裤趿着拖鞋袅娜地走在街灯下,还有梧桐树影里与半杯啤酒对眠的一双睡眼,她满足地笑了,觉得那才叫生活。
最初,在没有朋友的都市里,她竭力维护着友情。只要贵阳朋友前来,她就是导游、导购和导吃。现在,有了许多这个城市的朋友的她,每每送别“老家”朋友,她依然泪眼婆娑不愿回家,像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让朋友抽去了一样。
她是矛盾的,那种漂泊带来的不安定心态,经常迫使她扪心自问:在贵阳时,电视、电台双栖,经常做大型综艺节目,也算火了。为何要巴巴地到上海从新开始?难道是这个城市的哈根达斯、摩天巨楼和阳光网球,是她爱上这个城市的惟一理由?她说,不。在她看来,上海女人上健身房踩车,是多么的好笑。她宁愿选择贵阳的山水,会友、聚餐、休闲和健身,在攀登中一并全了。而且,一身汗,爽。
爱上上海的理由,源自于她潜意识里隆隆作响的火车。8岁那年,她到贵阳过了暑假,像个活生生的行李,被父母托给列车上的服务员,送往上海。两天两夜的路途,她被安置在播音室里,看着那些闪烁的灯和话筒,她就想当一个播音员,对着人头簇拥的都市报道“最鲜活的消息”。那种回家的感觉,是她爱上上海的理由。
于是,她拼命工作,总想做得最好。采访时,那种钻入采访对象心窝的拷问,总使她能够获得新鲜的素材。而那些从国外或外地到上海发展的时尚女性,总能与她找到共同的语言,成为朋友。每次成功完成任务后,她也总是带着感激的心情,感谢上海这块沃土,感谢电台的领导给了她机遇。
但她的血液里,毕竟融入了贵阳的山水。她说,贵阳是山,上海是海。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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