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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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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老天荒的等待

遗忘提交于:2007-11-1 | 本文目前专长值: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走在深秋恻恻轻寒翦翦风中,风拂过小忆的长发,这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一条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动着流动的色彩。街上,人来人往,或行色匆匆,或闲庭信步,繁忙了整个街道。

  路面上应该有数不清的车轮印痕和行人的足迹吧?不知道下一脚能否掩盖上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足迹呢?小忆把手插在了风衣的口袋中,慢条斯理地,漠然地,沉寂地走在着,,瘦长的影子滑过灯火灿烂的街头,滑过这千千万万的人群,听自己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拿出手机,又是晚上八点整,几乎分秒不差,小忆越来越发现,自己原来对时间也可以这样敏感。依着习惯,小忆开始用手机给他发短信:“你走了1001天了吧?童话里有一千零一夜,我也给了你一千零一夜的思念了,只是,你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我?天已经转凉了,我好像告诉过你太多遍了吧,没有你的日子里,心里,脑里都是你,可是你有闲暇来想一想小忆么?”

  打完了字,按了确定键,输上那一串小忆做了鬼也不会忘掉的电话号码,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迟疑了下,要不要再发出去呢?发出去怎样,发不出去又怎样?他已经不在了,去了那个远在天涯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地老天荒。其实天涯并不那么长,有限也并不那么短暂。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包括爱情。小忆是看不开,所以就只有等待,等待常常是无尽的省略号,点向无尽的心底深渊……

  突然有个熟悉和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发呆不用在大马路上吧。”小忆猛然抬起头,一辆蓝色宝马,驾座上那个年轻的,男性的脸上泛起的是不耐的神色。炯炯的双眼,明亮清澈,如他一般。小忆的心没来由的一痛,大滴的泪水不可抑制的滚落下来,这一刻,小忆才知道自己原来的伪装起来的淡然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车上的男人慌了,连忙下了车过来看小忆:“我不是诚心要凶你的,是你自己不注意安全啦……别哭别哭,是我错了不行吗?这样吧,我送你回家好了。”小忆不理会,手中按下发送键,转身走开。那个男人却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忆,边走边说:“我叫林涛,要不要记下我的电话,有事好话嘛,为什么要哭?”

  小忆到自己的楼下时,转过头说:“对不起,我哭是因为心情不好,和你没有关系的。”说完转身上楼。

  第二天一大早,小忆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林涛。小忆问:“你怎么知道这间是我的房子?”林涛扯开嘴角乐了,说:“这不简单吗?昨天我看你上来后,就这个房间亮灯了。所以这间一定是你的啦!”然后没等小忆让坐,就自己挤了进来,把手中拎着的一大堆零食摞在一旁,自顾自地说起昨晚的事来:“我也只是好心,怕你一个女孩子心情不好,哭回家太凄惨了,于是发慈悲把你送回家,可是我的车落在半路,等我回去,已经被拖走了。”

  小忆于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这是他走以来,她第一次这样开心地笑。林涛说:“知道吗,你不哭的时间,还是蛮漂亮的嘛!所以以后一定要记住,烦恼,只是暂时的。”从那一天开始,林涛就天天到小忆这里来报到,笑谑小忆是天底下最不会照顾自己的女人:“我来,是为了拯旧你,让你早日脱离苦海,荣登极乐。”

  小忆反他:“别拿鸡毛当令箭,总是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一样。”时间再长了,林涛也会留下来,和小忆相拥而眠。林涛在的日子里,小忆不再失眠,初秋阳光依然灿烂,小忆的血管中流动着一种新的什么东西,好像有了一种古怪的动力,一种久违的情愫在体内升腾。只是每到晚上八点整,小忆还是会拿出手机习惯着对着一个号码来诉说自己的心情,虽然明知不会有人回。

  对林涛,小忆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情感了,也许是我太寂寞了吧,小忆想,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从他走后已经是个太过奢侈的愿望。对林涛,也只是一种迷恋吧,可是,那一定不是爱!

  “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这是最古老的等待,对于小忆,如出一辙,不是有句话说:有一种等待叫地老天荒么?地老天荒地等待着,等待希望,等待友谊,等待爱情,等待幸福,等待自由,等待一切。只是小忆等等了太长太长的时间,要等的他却再也不会来到了,等待,本来就是是两个人的故事,一个人的结局,小忆虽痴心,终也无法走出这个死结!
  
  终于有一天晚八点,小忆躲在门口发信息给他后,转头看到林涛突然黯淡下来的眼神,然后,林涛走掉了,小忆的那一声“不要走!”,嗝在喉头,却终于没有喊出音来。

  林涛走了,一个月了,再也没有出现在小忆的面前。回温暖中再回到冰寒是种什么滋味,小忆已经能彻底地体味了。小忆仍在孤单地过自己的生活,一个人上街品尝孤独,天天晚八点发短信给她自己一个地老天荒的等待的誓言。日子如流水,如轻烟,一飘而过,小忆连个影子也无法抓住。

    相见争如不见
    不情还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微醒
    深院月明人静

  小忆觉得日子不过如此,所以不用等一切却都不期而至。小忆的生命与等待同在,而等待与小忆的绝望同在。时间似水流淌,不舍昼夜,小忆已经在等待中麻木了灵魂。原来有时地老天荒的等待,也只不过是个信念而矣。

  黄昏时分的八点,小忆没有出门,一个人蜷在自己的小小房间中,发着她的信息:“今天是你走后的第1314天,我已经给你发了1314条短信了,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给我,一生一世,这是个重要的日子,只是你远在天涯,还会爱我一如既往吗?”信息发出,小忆的心一如既往的空白。突然手机响起,是那个号码的回信!!!小忆的心狂跳,有一份不真实的悸动。

  “小忆,我是林涛。从那天离开了你,我就发誓找到那个你发短信给他的男人,我只想当面问他,要不要你,如果他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接受我最真执的祝福;如果他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我当仁不让了,这个男人不值得你负出。可是,我几经周折,终于看到了那个男人和他的墓碑,从而也知道了一个感人的故事,一对情侣上街时,有个醉汉驾车直撞向那个女孩,男孩在最后的时间,用身体撞开了女孩,自己翻倒在醉汉的车轮下再也没有起来,那女孩伤得不重,出院后就再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了,有人说是徇情了,有人说是忘记以前重新开始了新生活。小忆,那个女孩就是你对不对?那一时间,我明白了地老天荒的等待的真真含义,不是消沉,而是坚强的得新活过,为你为他!相信吗?我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可以用生命来爱你的人。于是我买了他以前用的那个手机号,我知道你会天天发短信过来的。接受我吗?小忆?”

  短信很长,分了好几条才收完,小忆看得好累,眼泪大滴地落了下来。她打开了窗子,看到林涛手捧着玫瑰对她微笑。地老天荒的等待,原来还可以是这样的结局。

  这一刻,小忆知道,从现在起,她的那个地老天荒的等待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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