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

   ———访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副秘书长、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黄朴民

     作者:刘洪予
　　
    《孙子兵法》从辩证哲学的层面来观察战争现象，探讨和揭示战争的一般规律，形成了完整的军事理论体系

　　记者：在刚刚结束的2006年德国世界杯上，葡萄牙队主教练斯科拉里说《孙子兵法》是他最喜欢的书籍之一，每晚必读，这本书帮助他率领巴西队夺得2002年世界杯冠军，这次又帮助他带领葡萄牙队打入半决赛。看来，《孙子兵法》已经在世界范围传播，并在许多领域如绿茵场上“发威”，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黄朴民：是的，《孙子兵法》自成书流传以来，一直为我国历代文臣武将视为权谋之学的瑰宝，备受垂青。它的影响已超出国界，成为世界人民的共同精神财富。早在唐代，《孙子兵法》便传入日本，后又相继传入朝鲜、越南等国，并出现了不少注疏之作。1772年，法文版《孙子兵法》在巴黎出版，开始了《孙子兵法》在西方的传播。时至今日，《孙子》一书以近30种文字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流传，其高超的军事思想和谋略日益得到推崇。日本学者尾川敬二在《孙子论讲·自序》中称孙武是“兵圣”、“东方兵学的鼻祖，武经的冠冕”；福本椿水称孙子是“兵家之神”；美国战略学家约翰·柯林斯说：“孙子是古代第一个形成战略思想的伟大人物。”英国战略学家利德尔·哈特在《战略论》中说：“《孙子兵法》是世界上最早的兵法著作，但其内容之全面与理解之深刻，迄今还无人超过。”俄罗斯郭泰纳夫在《中国军人魂》称“孙子可以算是世界上第一流的军事学家”等。可见，《孙子兵法》在世界兵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记者：提到《孙子兵法》，其中的“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因敌变化而取胜”等思想已深入人心，但是我们往往只是留意其中的某些经典的语句及其所体现的战术谋略并受到启迪，而对整部书进行全面把握的并不多，那么，只有约6000字的《孙子兵法》是否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它的内在的逻辑及核心理念是什么？

　　黄朴民：《孙子兵法》作为中国古典兵学的杰出代表，它有一个非常全面完整的体系。它最根本特点，就是从哲学理念的层面来观察战争现象，探讨和揭示战争的一般规律，提出了一系列指导战争的具体方法。并有着自己的逻辑体系，即十三篇首尾衔接、层层递进，篇章的设立与位置经过严格的学术剪裁，构成完整的理论形态：战争开始之前要进行战略预测与运筹，故《计篇》置于全书之首；运筹就绪，便进入准备战争的阶段，因此紧接着便是《作战篇》；作战准备完成后，就可以设计运谋，制定具体的战争方略，故次以《谋攻篇》；随后便是讲作战指导原则的篇章：《形篇》、《势篇》、《虚实篇》、《军争篇》、《九变篇》；再接下来乃是讲地形、行军、火攻等更具体的战术问题。到最后第十三篇是《用间》，谈如何使用间谍以攫取情报信息，这是孙子“知彼知己”“知天知地”观念的再次强调，等于又转回到《计篇》的原点。而这个循环就是否定之否定的过程，是向更高一个层次的升华与发展。可以说《孙子兵法》其思维的整体性和思辨的深刻性在先秦诸子中罕有其匹，有人认为：“十三篇结构缜密，次序井然，固有不能增减一字，不能颠倒一篇者”（蒋方震《孙子浅说·绪言》）。

　　记者：您刚才讲到，《孙子兵法》根本特点是从哲理层面来观察战争，那么，我们是不是只有把握住了它的哲学内涵，才能更全面、深刻地理解领会其思想精髓？

　　黄朴民：是的，《孙子兵法》的真正价值在于它的思想方法论。具体地说，其全书上下渗透着一种朴素辩证的思维理性，提出了一系列对立统一的矛盾观，并以它们为指导、去认识与解决有关的战争问题，这正是《孙子兵法》充满活力，长领风骚的原因之所在。《孙子兵法》中有关对立统一的矛盾范畴很多，最主要的有义与利的统一，力与谋（实力要和计谋韬略有机地统一起来），常与变，物与我（即尊重客观规律与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统一），利与害，迂与直，势与节，全与偏八对矛盾的统一。其实，凡是取得战争胜利者，无不成功地处理好了这八对矛盾，即使他没有具体用《孙子兵法》指导作战。

　　记者：请您就其中一、二个方面具体谈谈其辩证思想是如何体现的？

　　黄朴民：比如常与变的统一。“常”，即相对稳定的，业已成为经验之谈的用兵方法。在孙子心目中，这些经验都是用无数的鲜血与生命换来的，是经受住战争实践的检验而上升为系统理论的东西，所以必须予以充分的尊重和高度的重视。例如”高陵勿向”，“绝水必远水”，例如“穷寇勿迫”，“围师必阙”等用兵教条，在一般情况下必须严格遵守，不应该率意加以违反。但另一方面，孙子认为，克敌制胜更为关键的是“变”，也即儒家常说的“权”，即所谓“夫兵形像水，……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虚实篇》）。用兵艺术的最高境界是随机应变，通权达变，变化莫测，不拘一格，“践墨随敌，以决战事”（《九地篇》）。总之，高明的战争指导者既尊重前人的经验，遵循一般的军事规律与原则，同时又不墨守成规，善于创造性地理解和运用这些原则，将循“常”与求“变”天衣无缝地结合起来。再比如全与偏的统一。《孙子兵法》中，提到“全”的地方多达十余处，如“兵不顿而利可全”，“自保而全胜”等，可见“全”在孙子思想体系中的地位，如同孔子哲学的核心“仁”、老子的“道”、墨子的“兼爱”一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孙子认为，推行“全胜”战略对己方来说，代价最小；对彼方来说，反抗最小；对普通民众来说，灾难最微；对天下来说，获益最大，无疑是最佳的选择。然而一味追求万全之策也是不现实的，更不应为追求万全而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以至错失战机，陷于被动。这层关系孙子早已明了于胸，所以他在理念上追求万全之策的同时，在操作层面上特别注重突出重点，剑走偏锋。他的那句名言，“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虚实篇》）便反映了孙子理想上求“全”与操作上重“偏”的高度统一。孙子的这个观点在今天也是非常有价值的，它提醒人们，凡事要有一个崇高的理想目标，朝着“尽善尽美”的方向去努力。但具体运作时，更要做到分清缓急，甄别主次，开拓重点，集中兵力，各个突破，千万不可没有重点的眉毛胡子一把抓，葬送了走向成功的希望。

　　《孙子兵法》中所讲的“慎战”、“不战而屈人之兵”等军事战略和基本战争指导原则在信息化战争中会进一步凸现其时代价值

　　记者：随着时代的发展，兵法已经发展成为体现庞大的现代军事学体系，那么，如果按照现代军事学及学科来认识《孙子兵法》，它在战争观上持怎样的态度？

　　黄朴民：《孙子兵法》可以说是浓缩的现代军事学大全。在战争问题上，《孙子兵法》提出了以“慎战”，“备战”为核心内涵的“安国全军之道”思想。它对战争持十分慎重的态度，开宗明义即表示“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计篇》）；坚决反对在战争问题上轻举妄动，穷兵黩武。强调“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火攻篇》）。做到“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同上），“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九地篇》）。同时他要求加强战备，立足于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九变篇》）。另外，《孙子兵法》也高度重视政治清明与否对战争胜负的影响，注意到民心向背的问题，将“道”，也就是政治列为夺取战争胜利的首要条件。所有这些，都证明《孙子兵法》对战争的认识已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超越了儒家宣扬的“德化至上论”与法家鼓吹的“战争万能论”。

　　记者：未来的战争是信息化战争，与孙子所处的冷兵器时代有很大的不同，那么，《孙子兵法》是否过时了？您认为《孙子兵法》的战争观和战略思想对现代信息战有哪些重要的启示？

　　黄朴民：《孙子兵法》中所讲的基本战争指导原则是战争哲理的高度浓缩和抽象，是超越时空界限的，在当今和未来的信息化战争中不仅没有过时而且会进一步凸现了其时代价值。

　　大家知道，出于对现代武器特别是核武器巨大的毁伤性、消耗性的顾虑，各国特别是军事大国的军事战略都采取和体现出了《孙子兵法》的“慎战”而又积极“备战”的思想。例如1962年古巴危机，双方都没有越过核门槛，转变为外交和军事部署上的斗争，结果是苏联撤出部署在古巴的导弹，美国撤出部署在土耳其的导弹。又如英国、阿根廷的马岛战争双方都没有袭击对方的本土。但随之而来是各国之间的“暗战”。什么是“暗战”呢?就是信息时代的军事战略不仅是利用军事力量赢得战争胜利的战略，更是运用国家综合实力争取和平、遏制战争或使人屈服的战略，这就体现了孙子的：“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谋攻篇》）的思想。只有综合运用军事的、政治的、外交的多种斗争手段，充分发挥各个领域的制衡作用，才能掌握战略上的主导权，达到“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的目的。而一旦信息化战争爆发或即将爆发，其军事谋略的根本目标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全胜战略。20世纪90年代，在波黑战争的国际干预中，美国模拟了“波黑虚拟战”，让参加谈判的波黑穆、克、塞三方领导人坐在计算机大屏幕看到“战争”的结果，令三方领导人不得不服，最终达成和解协议，这就是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典型案例。当然，很明显，要达到这一点，武器装备的现代化、高科技与信息化就是其重要的保证，是以最小的代价和最少的附带性损伤实现“全胜”战略目标的必要条件。

　　记者：“兵者诡道”———《孙子兵法》在战术方面的谋略是历来为人所称道的，给人以很大的智慧启迪，那么《孙子兵法》中有哪些著名的战术思想？

　　黄朴民：《孙子兵法》的作战指导思想是全书中最具特色的主体内容，也是孙子兵学理论的精髓之所在。在“兵者诡道”这一基本原则的指导下，《孙子兵法》提出了一系列精辟、卓越的见解。例如主张争取作战主动权，“致人而不致于人”（《虚实篇》）；强调集中优势兵力，实施进攻性作战：“顺详敌之意，并敌一向，千里杀将”（《九地篇》）；提倡正确选择作战方向和作战时机，做到“避实而击虚”（《虚实篇》）、“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军争篇》）；主张军事欺骗，示形动敌的“诡道十二法”———“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进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计篇》），这一思想被历代兵家奉为“取武之精要,用谋之大成”；要求做到灵活机动，因敌制胜，即所谓“践墨随敌，以决战事”（《九地篇》），“以正合，以奇胜”（《势篇》），奇正相生，奇正多变，主动灵活，出奇制胜打击敌人；提倡察知天候地理，巧妙利用地形，“知天知地，胜乃可全”（《地形篇》），凡此种种，均突出反映了《孙子兵法》作战指导的杰出智慧，其所提出的许多兵学理论范畴，如奇正、虚实、攻守、形势、主客、迂直等等，均成为后世兵家构筑军事学说的思想来源和理论指导。

　　记者：这些战术思想对当今信息化战争有何重大的指导意义？

　　黄朴民：大家都知道，高科技战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军事力量的强弱在很大程度上不在于数量、规模而在于质量、效能，这既是指参战人员又包括武器装备。正如孙子所说：“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行军篇》）孙子的这段话包含了两层意思，“兵非益多”是说兵不在多而在精，质量要高；“足以并力”是说兵力使用要集中，战力要高度聚合。而在信息时代军事斗争则要求实行战争体系的综合集成———“集成”已经大大拓展了“集中”的内涵，它已不是过去那种人力集中形成数量规模的概念，而是战争体系经过信息链接后形成的技术与能量的交融聚合，对作战能力的提升已不是简单的代数和，而是乘积乘方意义上的指数递增。过去战争强调的“足以并力”是指在战术、战役、战略三个层面上集中兵力。现代战争体系的综合集成，恰恰是要打破层面和条块分割，改变过去那种层次传递的树状结构，实现指挥体系扁平化。这既是对孙子战术思想的继承，更是一种“权变”和升华。

　　再如上面提到的示形的“诡道十二法”。在信息化战争中，战场信息量剧增，作战行动突然性强、节奏快，杀伤力大，首战往往就是决战，同时由于侦察、监视技术的迅速发展和广泛运用,使得军队的行动日趋透明化，这就在客观上对信息欺诈谋略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方面，要善于准确地收集和判断敌人的信息，识破敌人的“诡道”，另一方面，要善于利用信息技术给对方制造战争阻力，如综合运用电子伪装、电子佯动、网络欺骗、虚拟现实战等信息欺骗方法，隐蔽己方作战企图兵力部署，迷惑、欺骗和调动敌人。如在科索沃战争中,面对北约的间谍卫星、预警飞机、高空侦察机等先进侦察技术手段，南斯拉夫军队充分利用复杂的地形，广泛采取隐真示假、人工遮障、频繁机动等战术手段，将淘汰的飞机故意暴露在机场上，在空袭目标附近燃烧轮胎形成烟幕伪装等，产生了很好的欺诈效果。这说明，传统的欺诈方式在信息化战争中仍有其发挥作用的空间。《孙子兵法》的战术对现代战争的指导远不止这两点，需要我们认真研究、运用，必然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制胜之道。

　　高度重视并合理运用《孙子兵法》，让祖先的智慧和思想给我们更多的启迪，成为全人类的宝贵财富

　　记者：美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军是世界上高科技程度最高、实力最为强大的现代化军队。据说，在海湾战争中，美国士兵人手一册《孙子兵法》，就您所了解的，美国军方是如何看待和运用《孙子兵法》的？

　　黄朴民：对于中国兵学圣典《孙子兵法》，美军还是非常重视、十分推崇的，有些地方比我们自己做的还要好。美军对《孙子兵法》重视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在理论上的学习与借鉴。美国国防大学，西点军校，科罗拉多空军学院，印第安纳斯海军学院等重要军事院校都开设有《孙子兵法》的课程；美军指挥官，美国战略学家都把孙子的基本原理当作自己战略思想构筑、作战理论建树的核心来源。像著名的“空地一体战”理论的提出，就包含着受《孙子兵法》“协调、灵敏、机动、集中、突然性”诸原则启迪的内涵。二是在实战中的贯彻与运用，这一点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表现得十分明显。当时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千方百计地避免在伊拉克本土“致于人”，而主要是依靠高科技手段在伊拉克本土之外“致人”，用巡航导弹、精确制导炸弹、高性能飞机等先进武器实施远程打击，而后又实施战略欺骗，制造联军主力从科威特方向进攻的假象，待一切就绪后，遂以伊沙边境为突破点，发起多头进攻、势如破竹的地面攻势，因而始终掌握着主动权，很快就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美军的这些作为，完全能够说明孙子“示形动敌”“致人而不致于人”的把握战争主动权的思想，在现代高科技战争的条件下依然有大显身手、尽情表现的广阔空间。至于说什么美国海军陆战队人手一册《孙子兵法》，老布什打海湾战争的时候床头只放两本书，一本就是《孙子兵法》，我认为这里有夸大的成分，有一些自我吹嘘的嫌疑。

　　记者：《孙子兵法》是一部军事著作，但它的影响并不局囿于军事领域，现在世人把其积极运用于许多社会生活领域，如在经营管理、外交商战、体育竞技等，您如何看待它在这些领域的应用？

　　黄朴民：把《孙子兵法》应用于商业经营及管理领域，可以说是当今的一种时尚，也是科学发展中的正常现象。但我认为，《孙子兵法》对今天生活有启示，这主要是就其思想方法论的意义而言，而不是指可以把孙子的具体某条用兵之法拿来与经济活动方枘圆凿，对号入座。说到底，兵法讲的是用兵之法，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一种斗争艺术，它的本质属性是对敌而不是对自己人的。因为战争的基本目的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为了战场制胜，就不妨用诡诈的手段去实现自己的战略意图。商业与企业经营管理乃是非对抗性矛盾，要讲诚信，要讲利益均沾。换言之，战争是独胜，而管理与商业是双赢，多赢，是一个互动的关系，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所以不能不加区别地将《孙子兵法》中的“诡诈之道”运用到企业管理和商业运作中去，否则就会出现道德滑坡，造成严重的诚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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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子兵法》中著名的战略思想

　　孙武，字长卿，后人尊称其为孙子、孙武子。他出生于公元前535年左右的齐国乐安（今山东惠民），著《孙子兵法》。《孙子兵法》提倡“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谋攻篇》）的全胜思想，并将其视为用兵作战的最理想境界。为此，《孙子兵法》主张在战略谋划上做到胜敌一筹，这就是强调“知彼知己”“知天知地”，系统全面考察战争的主客观因素及其相互关系，提出了“校之以计而索其情”的著名五事、七计理论。关于力量生成及对抗的规律，在力量对比上争取占有强大的优势，即加强军事实力，造就“胜兵以镒称铢”、“以碫击卵”、“胜于易胜”的有利态势。在战争准备上，做到周密细致，无瑕可击，即“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形篇》）；“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同上）。在实行方式上，重视“伐谋”与“伐交”，即“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从而“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谋攻篇》）。在作战行动上，强调突然袭击，速战速决，即提倡“兵贵胜而不贵久”（《作战篇》）；“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九地篇》）。在最短时间里以最小的代价夺取最大的胜利。《孙子兵法》以谋制敌的全胜战略思想，对中国历代兵学理论的发展产生过极其深远的影响。

　　人物档案：

　　黄朴民，浙江诸暨人，1958年生。1982年、1985年于杭州大学（现浙江大学）历史系，分别获学士、硕士学位；1988年毕业于山东大学，获博士学位。1988年入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战略部从事军事史、古代兵法的研究，2002年7月退役，现为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教育部历史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理事兼副秘书长、中国先秦史学会理事、中国秦汉史研究会理事。代表性专著有：《春秋军事史》、《孙子评传》、《刀剑书写的永恒：中国传统军事文化散论》、《孙子兵法解读》、《大一统：中国历代统一战略研究》、《叩问历史》《五千年的征战：中国军事史》（合著）等；主编有：《孙子探胜》、《中国历代军事思想教程》等；在海内外各类刊物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