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猪

  　　俊秀睁着布满血丝的大眼，抱着小狗“核桃酥”蹲坐在沙发上。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他昨晚一夜无眠，此刻却毫无倦意。朴有仟从厨房出来，手上捧着两碟香气四溢的蛋炒饭。

　　“秀秀……”

　　俊秀抬头，一双无神的眼眸叫人心痛。朴有仟单膝跪在他面前，怜惜地轻抚他的脸颊。

　　“乖，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

　　俊秀一声不吱，小巧的下巴搁在核桃酥的头顶上。朴有仟干脆坐到他身旁，搂住他。

　　“乖乖吃饭，好吗？”

　　俊秀再度无助地抬头，哽咽着问：

　　“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朴有仟的心刺痛了一下，他轻道：

　　“你别担心，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想起昨天早上还生龙活虎的母亲，现在却已消失在这个世上，俊秀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睛里打了几个转，流淌下来，朴有仟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他擦拭。

　　“呜……呜……”俊秀靠进他怀里，放纵地痛哭。

　　“秀秀，没事的……没事的……”朴有仟只能紧抱着他，不断安慰。

　　人生突逢巨变，俊秀根本没有自理能力。接下来的索赔、葬礼、遗产、赡养等问题冲得他头昏脑胀。
　　朴有仟对心上人的一切都亲历亲为，他把公事丢到一边，每天都为俊秀的事奔波。他人面广本事大，在赔偿跟遗产方面都没遇到什么大麻烦，可等到俊秀双亲的葬礼结束之后，他们面临的赡养问题，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金氏夫妇入土为安，他们的亲友都聚集在金家，共同商讨俊秀的去留。

　　俊秀才十五岁，依法必须要由监护人抚养。而按照惯例来说，这个责任一般都是落在直属亲系身上。
　　俊秀的爷爷辞逝已久，奶奶跟大伯父一家移居海外，由于居留权问题，他们并不乐意接纳他。而俊秀外公这边更复杂，俊秀的母亲是继女，与兄弟姐妹毫无血缘关联。自从她的双亲过世之后，她跟外家已经几乎脱离了联系。要不是这次事态严重，她外家的人也不会亲自来跑一趟。

　　因此，参加这次家庭会议的大伯父、小姑姑、叔公叔婆、舅舅阿姨，都一副不愿接纳俊秀的表态。不过，俊秀继承了一笔可观的遗产，经济条件差一点的大姨娘倒表示愿意接他同住。然而大姨娘一家住在偏僻的小城镇，要俊秀从现在的重点中学转学过去也不妥当。

　　大人们坐在客厅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按我说，把秀秀送到寄宿学校去吧，这个办法最好。”俊秀的大伯父首先发话。

　　“那学费怎么办？秀秀爸妈的钱要等到他十八岁才可以动用，谁来管这笔钱？”俊秀的舅舅不依了。

　　“还是让秀秀跟我住吧，我们镇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大城市，可总比他一个人无依无靠要好。”大姨娘建议。

　　“房子怎么办？这间房子地段这么好，难道要白白浪费？”小姑姑搭话了。

　　“房子当然拿来放租了！”大姨娘打着如意算盘。

　　“你倒想得美呢。”大伯父冷笑，“接了秀秀过去，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你啦？”

　　“那你要怎么样？你又不愿意接收秀秀，说什么风凉话？”大姨娘摆出泼妇姿态。

　　“这样好了，让秀秀在咱们两家各住一半的时间，我们平均分配……”叔公忍不住说道。

　　“不好，这样生活费用怎么分？”又有人插话。

　　“总得让一个人主管所有的资产吧？”

　　“谁来管？你吗？”

　　他们七嘴八舌地争着，说的不外乎是金钱问题，对俊秀本身的利益可谓漠不关心。俊秀一直没任何表态，仅仅是怀抱着核桃酥，像只受伤的兔子一样缩在角落里。一直坐在他身边的朴有仟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冷声插嘴：

　　“各位可以听我说句话吗？”

　　众人止住声音，齐刷刷地看向他。俊秀的舅舅知道朴有仟来头不少，客气地问道：

　　“朴先生，你有什么好建议？”

　　朴有仟搂着俊秀，温柔地注视着他低垂的小脑袋，道：

　　“既然各位都不方便照顾秀秀，那就让我来收养他吧。”

　　“你？”大家都很差异。

　　“没错。”朴有仟点头，俊秀双亲去世的头一天，他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收养俊秀的责任非他莫属，谁也别想跟他争。

　　而看现在的情况，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争得监护权。

　　“你跟秀秀的爸妈什么关系？”大伯父不明就里。

　　“朋友关系。”朴有仟一语概括。

　　“仅仅是朋友？”大伯父狐疑。

　　朴有仟耸肩，眼神里写着信不信由你。大伯父审视着他，对方跟俊秀一家非亲非故，却如此积极，不得不让他心生疑窦。他说不定也只是窥视着俊秀的遗产，想分一杯羹而已吧……

　　朴有仟启会看不出他的疑惑，他失笑：

　　“金先生，你大可以放心，我只是想好好照顾秀秀而已。”

　　“是吗？”大伯父的怀疑目光还是那么露骨。

　　俊秀的舅舅连忙解释：

　　“大伯父，朴先生是‘东神电子科技公司’的总裁，他不会有什么不轨意图的。”

　　朴有仟响当当的头衔一出，众人都倒抽一口气。而朴有仟的良心却动摇了一下——说真的，他对俊秀的“不轨意图”可多着呢……

　　而那大伯父倒也会见风驶陀，立即对朴有仟恭敬了起来。

　　“朴先生，刚才失礼了，我没别的意思的……”

　　“不要紧。”朴有仟笑得大方。

　　“朴先生，你说要收养秀秀，具体的安排是怎样的？”大伯父接着问。

　　朴有仟已经大概摸清了他们一家子的情况，他正色道：

　　“秀秀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房子跟车子我会托人卖掉，一并算进遗产资金里面，秀秀的生活费学费什么的大家不用担心，我可以全部负责，至于遗产，等秀秀成年了我会全数交给他。”

　　这样下来，俊秀的亲戚们一点好处也占不着了，尽管某几个人心有不甘，不过别的亲属都对朴有仟的安排连声称好，他们也就无从反对了，

　　不过俊秀的小姑姑是学法出身的，她提出疑问：

　　“朴先生，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

　　“可你将来总会结婚吧？你妻子那边不会在意吗？将来的财产该怎么分配？”

　　“呵呵……”朴有仟笑得别有深意，他爱昵地环抱着俊秀，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人来跟秀秀争财产的。”

　　大家对他的话不得要领，俊秀也困惑地仰头看他，而朴有仟只是笑了笑，体贴地顺着他头发。

　　“那朴先生你满三十五岁没有？”《收养法》规定收养人必须年满三十五周岁。

　　“我今年二十五。”朴有仟扬起俊俏的眉。

　　“这样……”

　　“金小姐不用担心，我会搞定的。”想他朴有仟是何许人物？这点小事难得了他吗？他调皮地对她眨眨眼，笑得狡猾。

　　已经身为人母的小姑姑被他这么一记电眼击中，也不仅双颊绯红。她害羞地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如果大家没异议的话，我这几天就可以请人拟定收养协议书。”朴有仟说着收场白。

　　俊秀的叔公是亲戚里面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他叹了一口气。

　　“我们是没意见了……”他转向俊秀，“秀秀，你觉得呢？”

　　俊秀无言地抬头，望着众人。朴有仟半跪着跟他平视，柔声问：

　　“秀秀，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吗？”

　　俊秀对自己的处境也不是毫无自觉，他知道，由朴有仟收养他是唯一的解决途经了，而在丧失双亲之后，朴有仟已经变成世上跟他最亲密的人。

　　他点点头。

　　“我愿意。”

　　这声犹如婚姻承诺的应允，顿时让朴有仟心花怒放，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迫不及待地安排：

　　“好的，我明天就来接你过去。”

　　“那个……”俊秀似乎还有一点小意见。

　　“嗯？”

　　“可以把核桃酥也带去吗？”俊秀举起长得跟拖把一样的小拉萨犬。

　　“当然可以。”朴有仟连忙答应。

　　“也可以带绿豆饼过去吗？”俊秀指着旁边的玻璃箱——里面养着一条绿色的蜥蜴。

　　“可以可以。”朴有仟点头如捣蒜，什么都愿意答应。

　　“也可以带黄金糕吗？”俊秀指着露台外面的鸟笼——里面养着一只可爱的金丝雀。

　　“可以可以。”

　　“芝麻糊跟西米露呢？”这是水族箱里的乌龟。

　　“可以可以。”　

　　“橘子酱跟草莓酱呢？”这是鱼缸里的小金鱼。

　　“可以可以。”

　　“牛奶糖跟巧克力呢？”这是笼子里的小仓鼠。

　　“可以可以。”

　　“哇！有仟！谢谢你！”俊秀一扫忧郁，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两人乐呵呵地笑着。

　　旁边的亲戚们对朴有仟投以无限的同情目光，这一大群宠物，有他好受的了……大姨娘无比庆幸自己不用接收这堆麻烦。

　　而朴有仟依旧沉醉在喜悦中，只要有他的宝贝俊秀在身边，这些小小的麻烦又算是什么呢？

　　隔天，俊秀在朴有仟那间两百平方的豪华公寓安家落户了。　

　　行礼由朴有仟、小刘以及几个助手搞定，俊秀幸福地只需抱着核桃酥，拎着装小仓鼠的笼子就可。　

　　俊秀一路上都在犯睏，朴有仟一边抬着电脑主机还要不断提醒他：　

　　“秀秀，不要站着睡着哦，回到家里再睡。”　

　　“嗯……”俊秀强打着精神走进电梯里。　

　　朴有仟知道他贪睡成性，他寸步不离地站在俊秀身后护驾，不出所料，站了不够十秒，前方就传来“Z……Z……”的呼噜声。俊秀双手无力，怀抱的核桃酥很快掉了下来，小狗“汪”了一声，躲到朴有仟脚边，紧接着，他提着的仓鼠小笼子也要离手——朴有仟眼明手快地接住，他把笼子交给后面的秘书。　

　　“你拿一下。”　

　　“啥？”长相斯文的秘书脸色发青，他求救地转向身边的小刘等人，大家明知道他最怕鼠类动物，却很没同情心地别开脸不理他。　

　　“拿去。”朴有仟不容拒绝地把仓鼠塞过去，一黑一白的仓鼠马上挤到笼子边上，对着秘书先生抖动小小的鼻尖，两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小眼睛期待地望着他。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动物，秘书却开始呼吸困难，一脸随时昏厥的表情。　

　　叮——　

　　电梯门打开。　

　　“秀秀，到了哦。”朴有仟挽着他踏出门外，核桃酥也跟着出去。　

　　大家陆续走出来，只剩下可怜的秘书还被两扇电梯门夹着。　

　　“等等我啊～～”他悲鸣着冲出来。　

　　俊秀混混噩噩地走进光线充裕的欧式客厅里，往沙发上一坐就睡死了。朴有仟在一旁指挥大家：　

　　“把东西搬到最里面的房间，小陈，你负责组装电脑，小刘，你把书放到书架上，小李（秘书），把宠物安置好，把装衣服的箱子给我。”　

　　“那他干什么？”小刘指着早已会周公而去的俊秀。　

　　朴有仟走到俊秀身边，轻声道：　

　　“秀秀，到我的房间去睡好吗？”　

　　“嗯……”俊秀清醒了一下子，起身就走，他神智不清地走进洗手间。　

　　“秀秀，卧室在这里。”　

　　“嗯……”俊秀终于走对了地方，他连鞋子也没脱就躺上床。　

　　“你这孩子，真是的……”朴有仟拿他没办法地笑着摇头，他满脸溺爱地走到床边，亲自为俊秀脱掉鞋袜，盖好被子。他转身正要离去，就见他的司机跟助手们张着足以塞下鸵鸟蛋的大嘴巴看着他。　

　　“你们做什么？”他扬起眉毛。　

　　“没……”大家立即散开。　

　　俊秀从中午一点睡到下午六点，满屋子的人跑来跑去也完全没有惊醒过他。夕阳西下，俊秀的生物起床钟准时奏响，他自然而然地张开眼，光着脚丫走下床。　

　　绚烂而不刺眼的夕阳之光笼罩着整个客厅，小刘他们已经离开，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俊秀不安地唤道：　

　　“有仟……？”　

　　“我在这里。”声音从厨房传出，俊秀跑过铺着地毯的木板地，在厨房门外探头，餐台前的朴有仟正好把两碟海鲜面盛好。　

　　“秀秀，要吃饭了，你去洗把脸。”朴有仟温柔地吩咐。　

　　“哦。”俊秀听话地跑去洗脸。　

　　朴有仟把餐巾铺好，把餐点餐具摆放好，一切准备就绪。俊秀很快“咚咚咚”地走出来，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还沾着几点水珠。　

　　“有仟，核桃酥吃饭了吗？”俊秀一坐下就问。　

　　“我已经喂过了。”朴有仟笑眯眯地回答。　

　　“那绿豆饼……”　

　　“绿豆饼黄金糕他们的晚餐我都喂好了。”　

　　“嗯。”俊秀这才安心吃面。　

　　朴有仟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食物，心里盈满了甜蜜。他们现在真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幸福夫妻啊……可惜晚餐的菜色稍嫌乏味了点，朴有仟懊恼地想着，今天忙着给俊秀搬家，也没时间走市场买菜，他暗自下决心，明天一定要好好补回来，对了，也要给俊秀买一些日用品，毛巾牙刷什么的都要买成对的才行，睡衣跟拖鞋当然也要买情侣装。　

　　一想到从今天年开始他就可以跟俊秀朝夕相对，他就不禁露出毫无仪态的变态笑容。　

　　朴有仟丝毫没有作为大总裁的自觉，一心只想着如何跟爱人共筑爱巢。　

　　“有仟。”俊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什么？”朴有仟终于收起了白痴般的笑。　

　　“我忘记把核桃酥的小床带来了，怎么办？”俊秀说得仿佛有多严重似的。　

　　“不要紧，可以让它睡在装衣服的篮子里面。”朴有仟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篮子吗？不然让核桃酥跟我一起睡吧……”俊秀看了看自己房间的方向。　

　　“咳咳……”朴有仟忽然装模作样地咳嗽着，“秀秀，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什么？”　

　　“就是……你的房间现在还不能用。”朴有仟遗憾地说。　

　　“咦？为什么？”　

　　“对不起，因为床单跟棉被都太脏了……我来不及换洗。”朴有仟睁眼说瞎话。　

　　“我不怕脏的。”俊秀拍胸口保证。　

　　“咳咳……”朴有仟又夸张地咳嗽起来，“秀秀，我怎能让你睡在脏兮兮的床上呢？这样你的伯父舅舅们会怪我照顾不周的。”　

　　“那怎么办？”　

　　“这样吧，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就行了。”朴有仟贼笑着，终于说出最终目的。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露出苦恼的表情。朴有仟额头上淌下一滴冷汗——为什么秀秀不答应？难道他的不轨意图被看穿了？　

　　“有仟……”　

　　“啊？”朴有仟心跳加速。　

　　“我跟你一起睡的话，核桃酥怎么办？”　

　　“……”　

　　朴有仟差点一头栽倒在海鲜面上。什么啊？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他擦了擦汗，尴尬地笑道：　

　　“不用怕，就让核桃酥睡在篮子里面，我会给它准备小毯子的。”　

　　“哦。”俊秀终于满意地点头，继续吃面。　

　　到了睡觉时间，朴有仟满心雀跃地把床铺弄好，再把床头灯调成柔和的光线，还在房间里面撒上清淡的香水——简直一副要跟俊秀共渡初夜的样子。　

　　沐浴过后的俊秀穿着朴有仟借给他的睡衣，出现在房间门口，朴有仟转头——　

　　他的身躯被过大的睡衣盖住，衣领曝露出他一大半粉嫩的胸口，衣服下摆更是几乎垂到膝盖。这样的俊秀看起来更加娇小更加惹人怜爱，朴有仟看得猛咽口水，他在床上招手：　

　　“秀秀，来睡觉吧。”　

　　俊秀爬上床，却没有钻进棉被里。　

　　“有仟，我好像还不睏呢……”他不好意思地告知。　

　　“呃……”朴有仟这才想起俊秀的习性，对方本身就是夜猫子，加上白天的时候睡了那么多，他现在当然还不想入眠了……　

　　“不然，我去外面看电视，你先睡好吗？”俊秀建议。　

　　“不好。”朴有仟赶紧否决，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们头一回＊共枕啊，他才不要独守空闺。　

　　“那怎么办？”俊秀嘟着小嘴。　

　　“我们来做点解闷的事吧……”　

　　“嗯？做什么？”　

　　“就是……”朴有仟脑袋里只想到做“那回事”——保证解闷又刺激，不过……他看看眼前毫无防备的小绵羊……啊，太不人道了，这种事叫他怎能说出口？　

　　他半天说不出个意见来，倒是俊秀有了主意，他拍掌道：　

　　“我知道做什么了！”　

　　“嗯？”　

　　“保证解闷又刺激的！”　

　　“啊？”朴有仟傻眼，难道俊秀跟他心有灵犀？　

　　“你等我一下哦……”俊秀跳下床，一溜烟跑出去。　

　　他到底要做什么？他要去拿什么？难道是那些什么“道具”之类的东西？朴有仟开始胡思乱想想入非非……　

　　“有了！”俊秀一溜烟奔回来，拿出一个东西——　

　　“嗯……嗯……嗯……”　

　　“有仟？”　

　　“嗯……嗯……嗯……”　

　　“有仟？！”　

　　“嗯……嗯……嗯……”　
　　“有仟？！！你到底要不要抽？”　

　　朴有仟不得已停止呻吟，睁开眼，小东西正皱着鼻子看他，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好！我抽这张！”朴有仟把心一横，抽掉俊秀手上的一张扑克牌。　

　　这是……　

　　朴有仟悲哀地盯着牌面上的那只面貌狰狞的魔鬼——呜呜……为什么他们非要玩“抽大鬼”游戏？天理啊！！这就是所谓的解闷又刺激的事情吗？　

　　游戏还没结束，俊秀手上还剩最后一张牌！　

　　朴有仟又把两张牌弄混弄混。　

　　“来，抽吧。”　

　　俊秀不假思索地抽掉一张——　

　　“呀！你输了！”俊秀开心地把两张成对的扑克牌丢下。　

　　“有仟！脱衣服！脱衣服！脱衣服！”俊秀兴奋地在床上蹦跳着。　

　　朴有仟欲哭无泪地扑在枕头上。　

　　当俊秀拿出扑克牌提出要玩抽大鬼时，他虽然很失望，但狡猾的他马上提出输一盘脱一件衣服的惩罚方法。可谁知道他自己先输了三盘，他身上已经脱得只剩一件四角＊了……　

　　“脱！脱！脱！”依旧衣着整齐的俊秀继续叫嚣。　

　　“好好……我脱……”朴有仟眼里闪着委屈的泪光，动作缓慢地把身上唯一的遮蔽物脱下。不过，在＊“曝光”之前他就迅速地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得以不用在爱人面前完全坦裸。　

　　俊秀重新坐下，撑着小下巴问：　

　　“你已经全部脱光了，我们还能玩什么？”　

　　“我们还可以继续玩，秀秀你一件也没脱过呀……”朴有仟最不满的就是这点，至少让他脱件外衣也好嘛！　

　　“要是有仟还是输，那你可以脱什么啊？”俊秀倒不笨。　

　　“呃……”朴有仟绞尽脑汁地想，最后，咬牙道：“那样……我把被子也拿开好了……”　

　　“这有区别吗？”俊秀狐疑的盯着他的被子。　

　　老天！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个地方！朴有仟在心里呐喊，俊秀打量的目光仿佛能透穿被子直射到他的下体上一般，惹得“那地方”不能自控地燥热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的？！　

　　真是太不象话了！他在心里教训着自个儿的“小弟弟”。俊秀是你老大最重要的人！不许你给老大丢人！不许抬起头！给我安分地缩下去！　

　　“有仟，你还要不要玩？”俊秀看他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禁困惑地问道。　

　　“啊？哈哈……当然要玩了！”朴有仟忙不迭回神。　

　　“我们这次玩‘盖棉被’好不好？”　

　　“好啊……”　

　　盖棉被啊……真是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游戏。朴有仟在心里叮嘱自己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两人各拿一半扑克牌，开始数：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底牌六出现了！！朴有仟迅猛地拍下去！　

　　“啊——！！”俊秀反应不够快，小手只能拍到朴有仟的手背。　

　　“呵呵，秀秀，拿去吧……”朴有仟嘻笑着把六张牌都交给他。　

　　“哼哼……”俊秀不高兴地哼唧几声，模样可爱又讨喜，朴有仟看得春心荡漾，小弟弟也跟着激动起来——谁准你起来的！给我下去！朴有仟又再心里乱吼。　

　　两人继续盖棉被——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　

　　底牌出现！！　

　　啪！　

　　“啊——！！”俊秀又慢了一步。　

　　风水轮流转，换成盖棉被游戏之后俊秀连连吃败仗，朴有仟等待着自己的牌全部离手的时刻，到时候就轮到俊秀脱衣服了……好幸福啊……　

　　俊秀手里拿着一堆扑克牌，不高兴地嘟起小嘴。　

　　“一……秀秀，快点哦。”朴有仟满心期待地催促。　

　　“二。”　

　　“三。”　

　　“四。”　

　　“五。”　

　　朴有仟的底牌已经全部脱手，就等着相同数目的牌出现。现在变成只有俊秀一个人出牌，朴有仟跟他一起念着：　

　　“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一、二……”　

　　出现了！！　

　　朴有仟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但这次俊秀也不迟钝，猛地跟着拍下去——　

　　啪！俊秀拍到了！可堆积着的牌面太光滑了，他的手用力过度，咻地一下往前铲出去。　

　　“呀！”俊秀惊叫，小手不偏不倚压向朴有仟的胯间，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掌，意外让温热的掌心把那早已蠢蠢欲动的生物包裹起来。　

　　“呃——”朴有仟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样的刺激让他的欲火失控地汹涌而出，他瞪着眼露出痛苦的表情。　

　　俊秀迅速放开手，坐直身子。朴有仟急喘着气，从脖子到耳根都涨红起来。　

　　“有仟……？”俊秀惶恐地开口：“对不起……你怎么了？”　

　　“没……没事……”朴有仟口气不稳，他死命夹住腿，想把底下狂猛的脉动压下去。　

　　“我抓得你很痛吗？”俊秀担心地问，因为朴有仟看起来很难受，他额头上都滴下汗水了。　

　　“不……没什么……”　

　　俊秀忽然死盯着朴有仟的胯间，露出惊愕的表情。朴有仟猛地低头一看——见鬼了！被子被撑起来了！　

　　“有仟……那个是……”俊秀结巴起来，他再怎么白痴也已经是个十五岁的青春期少年，这种生理发应他还是知道的。　

　　“喝！”朴有仟冷不防大叫一声，犹如雄鹰一般跳起来。　

　　俊秀还反应不过来——　

　　“有仟？”　

　　朴有仟拉过被子往身上一盖，直奔卧室里的附设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