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飘

 为什么要把“情人”称为“情妇”？我是个惟美主义者，总觉得叫“情人”有美感些。我这一生有过一个情人，是我的惟一，也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后来我再也没找过情人。

我是70年代的医科大学生，分到这家医院的内科。那时医生找护士结婚的居多，在我27岁那年，我便与儿科的一位小护士结了婚，生有一儿一女，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平淡。我和妻子语言交流不多，因为是同行，话题没有新鲜感。这样的生活我们一过就10多年了，同事间也有传出绯闻的，老实说，那时我也真渴望一次艳遇什么的，毕竟，生活太单调，太枯燥了。

后来就真有了这样的机会。那次一上班，就发现了一张特鲜嫩的面孔，真的是很鲜嫩，皮肤白白净净，脸光洁得没有一丝杂质。我是血液专家，有专门的实验室，她提着拖把来搞卫生时，我就真的觉得她像一只蝴蝶飞进了我的窗口。我知道她是新来的护理工，说真的，那一天我的工作就做得很不安心，总想看见她娇弱的背影。

她每天要来我的实验室搞卫生，聊天中得知她来自农村，刚18岁，今年高考落榜了。我便有意去接触她，像长辈接触小孩子。这女孩内涵还挺丰富的，读的书多，求知欲强，一有空就捧着书读，包括我放在案头的医学专著她也读得有滋有味的。这样大约过了两个月，我就觉得自己深深爱上她了。说真的，我几乎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以致我对妻子都冷淡了许多，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女孩的面孔，我知道自己完了，如果不得到她，我简直会疯掉。

机会总是有的，周末时是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她照样来搞卫生，我便一把抱住了她，她只是挣扎了几下，便依偎在我的怀里，我知道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最缺的是父爱，我想她一定是把我当成父辈了，可我想的却不是这样，我想占有她。我把她抱到值班床上，解她的衣服，她特别瘦，发育得不是很好，她那双纯得像绵羊的眼睛一直惊恐地盯着我的脸，她知道我要做什么，却是那么顺从。不知为什么，我当即就流下泪来，我相信应该没哪个男人在占有一个女孩时会流泪，她就伸出她的小手来擦我的脸，其实她自己也泪流满面了，还有那有点扭曲的面部表情我就知道她的痛楚。当时我就在想，这么好的女孩，我一定要好好善待她。

后来我就在外面租了房子，给她买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她白天照常来上班，拿着微薄的工资，在经济上我没有给过她一点资助，她也坚持不要，说要不那就成了交易了。这个极其纯情极其善良又甜蜜的女孩，就这样委屈地住在那窄小的出租屋里，暗无天日地跟我过着无名无份的日子。

我们这种关系持续了一年，我几乎没能陪她过过一个晚上，但她就是那样无怨无悔，直到她最后离开这儿回到了乡下。她母亲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就这样，她回去了。我们约定，今后再不见面，她要回去嫁人了，做个好妻子，会生一两个孩子。她说其实我好想给你生个孩子的，可我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