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贾
安欣宇提交于:2007-10-17 | 本文目前专长值:认识老贾很偶然,偶然得我认为就像我生命中无数和我擦肩而过的路人一样将会很快的被我遗忘。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会不会认为一个你无意中在他那里买了份报纸的卖报人将会给你留下点什么印象呢?我想大家的答案估计是一样的。
老贾是一个卖报人,一个这座城市中无数个背着卖报包到处行走的卖报人中的一员。在认识她以前以及在后来和她认识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根本就不只 到她姓甚名甚,叫老贾也是后来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我们每次的招呼都很轻描淡写,轻描淡写得好象微笑示意就是世界上最礼貌的了招呼方式,于是名字在彼此来说 多余得可以省略的;等到彼此熟悉了的时候,问候方式就又像很亲密的朋友,亲密得似乎开口就知道是和你说话,无需再加称呼名字的累赘。当然,偶尔也会有那么 几次必须使用到称呼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一般是这样的,比如说老贾手上有了我要买的报纸,而我却并未发现她而匆匆而过的时候,那么她就会在背后疾步的追我, 嘴里喊着:“喂!等一下,你要的报纸到了。”于是我就会立住回个头,给她一个歉意的微笑,而她也定会回应一个感激的微笑于我。
老贾是个中年妇女,岁数大约五十到六十之间,可能会更年轻点,生活的沧桑在老贾的脸上打上了沉重的印记,使得我也无法确切的估出她岁数的时间 段。老贾其实也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虽然把卖报这个行当以生意来说未免有点夸大其辞,但我却认为老贾她是这个行当中的佼佼者。她能敏锐的嗅出谁将有可能成 为她手中的常客,然后她就会用她特有的热情方式让这种可能成为事实。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记得我是在第二次买了她报纸后而且我才刚在这个新公司上班 的第二天,就不得不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一个固定客户,在这点上我倒很佩服她。老贾的卖报线路是固定的,我所在公司在的这座写字楼是她的一个固定客户群体集 中营,然后附近的一段街面的行人都是她潜在的客户群。一般来说,老贾先会在中午在写字楼下守株待兔,把我们这堆下楼吃饭的固定客户搞定后,她就会在附近的 街面游弋。
老贾也是个出色的
有时下班的时候,我也会在附近的街面遇见老贾。老贾依旧着她的热情,如果碰上我有心情的时候,我也会站住和她简短的交谈。和老贾谈话其实也是件 很愉快的事情,她会把你当作一位上司,在不厌其烦的叙述着她一日工作的情况。然后又会抱怨,说哪种报纸今天卖得不好,退都退不掉了,又要赔了之类的。尽管 是抱怨,但老贾的脸上依旧保有着她特有的乐观。有时候我也好奇,我在想,老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呢?卖报于她来说似乎是件很的事情。 但看着老贾满脸乐观中透出的沧桑,我终于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有句话叫着:同行是冤家。但我看这话并不适用在老贾的身上,很多次,我就亲眼见老贾和她的几个同行交谈的很是开心。我钦羡于老贾这样的方式,不 像我们,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人与人定要用表面之间的虚伪的笑容才可隐匿内心为职位的爬升而产生的敌对。或者老贾的生活是艰辛的,但她活得坦然活得轻松,谁 能说她不比更多写字楼里的群幸福呢?
我在老贾那里一直以来只买一种报纸,但我在老贾那里看过的却远不止这一份,因为老贾不断的向我推荐着她认为好看的报纸。说实话,对于老贾的推荐 的报纸,我并不喜欢。可我不忍拒绝她的一片好意。老贾最喜欢说的就是:“这份报纸卖得很好,很多人看,你也拿去看吧,不要钱,你看完就给我送下来好了。” 每每这个时候,我的手中就会多份老贾的心意。
有时候,我也很奇怪于老贾处人的方式,她可以把报纸先给你假使你身边忘记带钱包或者没有零钱的时候,她也还可以把报纸免费的而且可以让你带走的 看。她是凭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这样做的呢?在现代这个社会,真诚信用早已缺乏,只要你稍不注意,你就会被某一个你认为关系很不错大多数时间相面对的朋友 或者同事从背后狠狠捅上一刀,何独老贾会如此的信任一个几乎就不了解的陌生人呢?是对人性的信心?我想老贾定没想得这么复杂。
我开始叫她老贾的时候,也是我快离开那家公司的时候。公司一点起色都没有,人事上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复杂,于是我也就渐渐的心灰意冷了,有了走的 想法。就在那段我进退矛盾的时间里,和老贾的交谈让我打定了主意。那天下班,很晚了,我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老贾,于是就站住和她聊了聊。也就是这次老贾告 诉了我她姓贾,于是我开玩笑的笑着说:“那我以后就叫你老贾了啊。”老贾显得很高兴,似乎我这样称呼她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的。显然老贾今天的报纸又卖得 不怎样,手上还剩下厚厚的一摞。老贾对我笑了笑,“哎,今天生意又不好。”我说:“老贾啊,你家里人做什么的?看你岁数似乎也不小了,儿子也该很大了 吧?”我第一次见到了老贾黯淡的神情,我知道我问了我不该问的。
正在我不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气氛的时候,老贾又恢复了她特有的乐观:“没什么了,都这么大了,我们这么熟,和你说说也没关系了。”从老贾的叙述 中我才知道,老贾的乐观的生活态度背后隐藏着的却是悲惨的真实,老贾的爱人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而唯一的儿子却是个只顾自己把老妈抛在背后的不肖。现在的 老贾几乎可以算是一个人了,偶尔家中会短暂的有两个,那是那不肖子回来向她伸手要钱。听完的老贾的叙述,我实在弄不明白老贾竟还能保持这样的乐观。
末了,老贾说:“过日子就是这样,我的
这朴素的话语却隐含了无限的哲理,是啊,或许老贾没有我的
第二天我辞职了,因为我也想像老贾一样,做自己想做的,生活要由自己把握。走的时候,我特意向老贾告了别。老贾有点伤感:“哎,又走了一个熟人。”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老贾,不过我却依旧记得她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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