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

张齐超

张齐超 我的社会学大纲--重建以来中国社会学之反思

我的社会学大纲

重建以来中国社会学之反思

社会学自传入中国已经有一个世纪了，一百多年来，为使社会学再中国扎根，并且希望通过社会学实现国家富强和社会的进步，社会学先辈们进行了不懈的努力。虽然道路坎坷，但是终于取得了很多成就，特别是三四十年代出现了一批社会学大师和社会学名著。甚至于这几位大师和这些名著成为后来的社会学者难以超越的高峰，作为后辈的我们自当愈加努力才行。

回顾历史，中国社会学的发展中社会调查有着很重要的地位，解放前社会学者就进行了许多的社会调查，为社会学的本土化提供了经验材料；社会学重建以来，又有更多更广泛的社会调查得以实施，这些调查对于了解中国社会、进行理论创新和政府决策有重要意义。但是重建以来的社会调查依然不够全面和精细，因为这些调查项目特别是重大项目大多属于国家课题，调查直接为国家的决策提供依据，因此调查内容和侧重点是受到一定的限制的。它们无法为全面了解中国社会和文化的特点提供足够详尽的经验材料。而更加令人担忧的是，这些调查的研究成果组成了中国社会学的主要话语，成为社会学学生的认知框架，限制着他们的社会学想象力，不然为何高校社会学学生的科研课题很象国家课题，都很大，好象都有“巨大的现实意义”？

还有一个问题应当注意，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是社会学的基本问题，对于二者的看法也体现出研究者的价值取向——个体主义的或社会主义的（不是马克思主义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而是指强调社会的社会主义）。反观重建以来的社会学建设，很显然，对于社会的关照要远远多于对社会中个人的关照。但这不能怪罪任何人，相反上一代人的工作具有重要的价值，他们的工作对于我国的现代化建设和社会学学科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但这种理论偏向应该得到批判，因为这种理论取向不仅仅涉及社会学的自身发展，更重要的是它导致个人的真实生存状态被忽视（这里的生存状态不只是人们的物质生活，更强调人的精神的生活，是一种生存的美学）。好象社会是个孩子，个人是个大人，大人理应呵护孩子而不要回报。这其实是一种错误的社会观，社会与个人对立起来，而且社会是大大高于个人之上的，这也是一种错误的本体论，即把社会和个人分割开来的二元论。社会再发展，国家再强大，如果个人的生存状况很糟糕，那么这个社会只是一个反对人的怪物。我们一直谈现代化，可是事实是我们还来不及享受现代化的果实，就不得不面对现代性和后现代性的后果了。

日常生活的社会学想象

人是情感、思维和行动的存在。关于情感、思维、行动的研究视角很多，而在这里我只是取一个社会学的视角，否则就不是社会学大纲了。情感在我看来，应理解为情感的表达方式以及人们对于情感和情感的表达方式的态度，例如软弱是人的一种情感，但是社会上一般认可的是女性可以是软弱的，但是男性不可以软弱，否则将受到嘲笑，这就可以看出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对于不同的人的存在状态又不同的影响；又如爱情的一种情感，但不同时期的社会对于爱情的表达方式的容忍度不同的。思维在这里主要是指科学思维或精确思维、日常四位或模糊思维、还有创新思维，之所以这样分类实际一现代社会广泛推行的科学教育和数学训练，以及日渐突出的消费社会和网络社会的影响，希望通过这种分类可以进行现代社会的分析，以及现代人的生存状态。行动在韦伯那里有经典的论述，社会行动是指指向他人的行动，在我看来不同的行动体现出不同的价值观。然而我们应当把这三个纬度放在什么视域中进行研究呢?我认为应当在“日常生活世界”中进行研究。

所谓日常生活世界，顾名思义，他是指人们的直接经验的世界，它不同于科学家的科研生活世界，也不同于政治家的决策管理，他只是普通人的最基本的生活。人们在这个世界里发展和表达着他们的情感，经营者自己的人际关系，跟他人进行互动和沟通等等，总之人的正式的存在状态存在于这个日常生活世界里。而这个世界又是受各种社会力量影像最多的世界，如现代社会中大众传媒、消费、科技等都生克的影响着日常生活世界。因此对于它的分析有助于我们了解现代社会的基本特征和人的存在状态。下面我将谈一下我对消费的一些粗略的看法。

消费。经过及时男的经济建设，人们的生活水平和收入水平都有了极大的提高。随之而来消费在社会经济建设和人们的日常生活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消费正逐渐成为现代社会的一个非常突出的特征。生产商生产出各种各样的商品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这些都极大的刺激了消费者的欲望。人们的欲望越来越多样和高级，在某种意义上说人们的一些与往事被制造出来的。欲望在人们的生命存在重如此重要，以至于人的心灵被他搅动着，难以平静，则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宗教在现代社会大有复兴之势。另一方面销售商竞相进行各种优惠活动，尤其在节日期间更是大打价格战，人们于是进行数学计算，希望得到最优惠的商品或服务。人的思维在这种训练之下变得愈加精确化。而这种精确化思维其实与工具理性有着紧密的联系。消费在不断的膨胀，工具理性也在不断的扩张。现代社会变得越来越功利化，人的存在也日益简化位物欲和工具理性的结合物，社会不再平静。

自我评价：以上关于日常生活世界的社会学想象只能算做是想象，还没有得到实证，而且它缺少域传统社会学的对话，很多社会学的基本概念还没有出现。但是直觉告诉我这种思路如果加以完善将有很大的解释力。

价值社会学之想象

价值这个词在当代中国是一个使用频率很高的一个词语。常听到人们说现代社会是一个价值混乱的时代：传统价值观似乎在消解，又似乎在复兴，政府部门在向人们传输一种价值观，而国外也在向中国进口各种价值观——的确这是一个价值观混乱的时代。很多人在谈论要统一中国人民的价值观，但是我认为更基本的问题是社会是如何影响到社会的，我们该如何评价一种价值观，没有一个价值观在社会中如何存在的实证研究是无法进行价值观重建的。

一种价值观要影响社会并不是直接的，而是首先影像一批行动者，然后又这些行动者的行动重新塑造社会。也就是说一种价值观先得有行动者内话于心，形成它的“生活方法论”（韦伯），然后在这一“生活方法论”的指导下采取行动，从而改变社会。按照这种观点，我们就可以进行一些经验研究了，即研究某一价值观的坚持者是如何采取社会行动以及行动的后果，从这一价值观发挥作用的过程中得到它的价值评价，一定要事实自己说话。

韦伯对于中国的宗教的经济伦理的分析堪称是经典之作，《中国的宗教》一书对于承载着儒家伦理的士阶层作了富有启发性的分析，但是韦伯却忽略了对于组成中国大多数的农民的分析。农民阶级又自己的世界观和生活的方法论，在自己的价值观的指导下生活并塑造中国的社会，而且是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的。因此必须对农民的思想世界加以研究。

但是这一研究应当突破韦伯的经济伦理的分析范式，应当从更加广泛的角度进行研究，如研究农民的自由、民主、平等的观念和在这些观念支配下所采取的社会行动，得到农民的价值体系，这对于了解中国的文化特征有重要意义。

如果换一种角度来理解价值，即从变迁的角度来理解价值观的产生，被接受被替代，那我们进入了文化变迁的领域，因为价值观是一个文化中最根本的部分。回顾历史可以看到，一种价值体系的已经被一个文化巨人创造出来，但是人们所践行者的确实另一种价值体系，也就是说文本的价值体系与实践着的价值体系又相互独立性。文本的价值体系并不总是立刻引起较大范围是实践的价值体系的变化。当文本的价值体系刚刚被实践时会遇到实践的价值体系的抵制和影响，从而进行修改，在经过多次修改后，文本的价值体系变成是讲的价值体系，于是又有形的文本价值体系的产生和被实践，文化变迁就是文本的价值体系与实践的价值体系的相互作用下实现的。

自评：以上关于价值或价值观的社会学想象只能算作是一个线条很简单很粗略的框架，它的嫉恶势力有多强还需要证明，但是我通过分析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框架，特别是用来理解“大传统”和“小传统”的关系。用它可以解释一个半世纪以来中国的价值体系的变迁，而且可以得到中国人对于西方传来的“科学”“民主”等现代文明的价值体系的理解度。在中国现代化不断进行的今天，我们必须能够清楚西方传来的这些价值观的实际内涵，以及中国人对它们的理解程度，我们只有有自知之明才能够获得思想独立和创新的力量，摆脱150多年来处处受制于人的被动地位。中国到了为世界贡献新的精神文明的时候了。

张齐超20040445